第三十一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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已經遲到了，可夏天還是抱著他不肯撒手，比之前的任何一次都粘人。如果可以，夏茗倒是想把夏天打包帶走。
他溫聲軟語地把夏天勸開了，剛要出門，又被夏天拽住了胳膊。夏天從身後抱住了他，雙手穿過腋下環在他胸前，踮起腳尖吻在了他的後頸。
小祖宗又在他後頸種了個草莓，只不過這次是明目張膽的。
他剛想發作，夏天兔子似的地鉆回了臥室。
夏茗一路都豎著領子，到了公司趕緊讓助理小姑娘找了條方巾。明明是麻煩事，他卻止不住地笑，一顆心被幸福塞得滿滿當當。
37歲的夏茗，擁有了可以攜手一生的愛人。
小助理奇怪地看著他，“夏總，你看起來好像談戀愛了。”夏茗平時很親和，下屬也不怎麽怕他，同事之間經常開開玩笑。
忍耐著收住了笑容，夏茗把小助理叫到桌子旁，小助理把耳朵湊給神秘兮兮的夏茗，聽到夏茗問，“這麽明顯嗎？”
下午公司就炸開了鍋。
夏茗單身了七八年。這樣一個長相身材都出眾、性格溫和、事業有成的男人，鶯啊燕啊都蠢蠢欲動躍躍欲試。可夏茗總像個木頭似的，裹著禮貌疏離的殼，他不說什麽，就把人退拒千裏。
時間久了，有兩種說法。一，夏茗不行；二，夏茗喜歡男人。
等到男孩子也嘗試過後，說法就剩下了一種，夏茗不行。
可不行的夏茗談戀愛了……
——我們夏總行著呢！
——不會是昨天穿小熊玩偶服的那個小男孩吧？
——就是他吧？他還給夏總送了花呢！
——我在現場！我還看到夏總抱著小熊走啊啊啊啊！男友力max！
——好寵啊！！！
——有沒有人錄了視頻啊？昨天沒在現場的哭了。
“視頻可以發我一份嗎？”
女生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，手機差點甩出去，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“夏、夏、夏夏總……”
女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夏總的臉色，沒有生氣，也沒有不耐煩，甚至奇怪的，她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愉悅。
“這麽緊張幹嘛？視頻發我一份吧，發到我郵箱裏。”
女生接過男人遞回來的手機，有點困惑。
夏茗走了兩步又回了身，“沒錯哈，就是昨天的那只小熊。”
女生的眼睛瞪圓了。
炸開鍋的公司產出了香噴噴的爆米花。
夏茗把郵件裏的視頻下載保存好，看著電腦樂了好半天。從第三人的角度看，感覺就很不一樣，紅彤彤的火燒雲是背景，小熊和穿西裝的男人是主角，喧鬧聲蓋過了主角的對話，可即使什麽都聽不到，也能讓人想到兩個字，相配。
夏茗滿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晚上下班，夏天發消息說在超市等他。夏茗到了的時候，夏天剛從隔壁的甜品站打了兩個冰淇淋甜筒。
纖細柔軟的少年一看到他就化身一只雀躍的小鳥，他的懷抱是小鳥的巢。
他揉了揉夏天的臉，夏天把冰淇淋遞給他。他們站在超市門口，打算吃完再進去。夏茗吃得很快，等他吃完了，夏天又把自己那支也遞給了他。
“不吃嗎？”
夏天甜甜地笑起來，“就是給你買的，都是你的。”他說完還踮起腳尖摸了摸夏茗的頭發。
很奇怪，跟夏天在一起，夏茗總有一種自己也還是個青蔥少年的錯覺。
兩個幼稚鬼。
“爸爸，好吃嗎？”冰淇淋給了夏茗，可夏天還眼巴巴地瞅著。
“再去打兩個？”
夏天搖了搖頭，勾著夏茗的脖子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。夏茗傻了，他們第一次大庭廣眾如此親密。
夏天意猶未盡地把嘴邊的奶油卷進口腔，露出的一點粉嫩的舌尖像新鮮的桃花，他看著夏茗，“好吃。”
夏茗覺得自己可能又臉紅了。
一起逛超市這項活動真是很久違了。夏茗推著購物車，夏天往購物車裏裝食物，他們忙忙碌碌像兩只貯藏食物的小松鼠。
晚飯是兩人一起準備的，夏茗只幫忙清洗了食材，夏天不肯再讓他動手。他想給夏茗好好做一頓飯，夏茗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他做的飯了。
夏茗倚在廚房門邊看夏天忙碌。纖長的手指，玲瓏的手腕，食材在夏天手下跳舞。
鍋起了油，夏天叫夏茗幫他系圍裙的帶子。夏茗在他腰後打了個蝴蝶結。然後他就不想離開了，像條大型犬一樣掛在了夏天身上，下巴抵著夏天的肩膀蹭啊蹭。
原來自己也會這麽粘人嗎？可是黏在一起的感覺真好啊。
夏天怕癢，被他蹭得咯咯直笑。
睡前夏天從抽屜裏拿出了一本相冊，夏茗接過來，翻了翻，沒太看懂。
“這是什麽？天空攝影集？”
夏天靠過來跟他說，“這是我拍的，學校那邊的天空。”
相冊很厚，也很重，他以為夏天培養出了新的愛好，鼓勵道，“拍得不錯。”
“爸爸，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拍這些嗎？”
“嗯？”夏茗歪過頭看夏天，夏天把下巴抵到了他肩膀上，他的呼吸都刻意放緩了，怕驚動什麽一樣，“為什麽？”
“這裏一共有545張照片，代表我想你的545天。”
有一個人，把見不到他的每一天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見不到你，又很想你，總會想，你在做著什麽呢？在工作、應酬、睡覺？還是一個人吃兩個冰淇淋甜筒，一個人坐在客廳看動畫？我離你這麽遠，中間隔著一片汪洋大海，似乎沒有什麽東西是共通的。但我們在同一片天空下，可能某個瞬間，我們都在擡頭望，那時我們就聯系在一起了。”
“所以拍了這麽多天空嗎？”記錄下僅有的一點聯系。
夏天乖巧地點了點頭。夏茗的視線落回那本相冊，他翻看起來，一頁一頁。
從沒有人對他這麽溫柔浪漫，從沒有人給他這樣輕盈又深厚的愛意。夏天給夏茗的心臟圍了一條暖呼呼的厚毛毯。
“但是我要跟爸爸道個歉啦，不聯系你……我也忍得很辛苦的。但是你總是把我往外推，我想就該狠狠心讓你嘗嘗抓不到摸不著的滋味，然後你才能知道，我們不能分開，你不能看著我和其他人在一起。”
“爸爸，你總想我擁有最好的，可對我來說，最好的愛人就是夏茗，只有夏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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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溫聲軟語地把夏天勸開了，剛要出門，又被夏天拽住了胳膊。夏天從身後抱住了他，雙手穿過腋下環在他胸前，踮起腳尖吻在了他的後頸。
小祖宗又在他後頸種了個草莓，只不過這次是明目張膽的。
他剛想發作，夏天兔子似的地鉆回了臥室。
夏茗一路都豎著領子，到了公司趕緊讓助理小姑娘找了條方巾。明明是麻煩事，他卻止不住地笑，一顆心被幸福塞得滿滿當當。
37歲的夏茗，擁有了可以攜手一生的愛人。
小助理奇怪地看著他，“夏總，你看起來好像談戀愛了。”夏茗平時很親和，下屬也不怎麽怕他，同事之間經常開開玩笑。
忍耐著收住了笑容，夏茗把小助理叫到桌子旁，小助理把耳朵湊給神秘兮兮的夏茗，聽到夏茗問，“這麽明顯嗎？”
下午公司就炸開了鍋。
夏茗單身了七八年。這樣一個長相身材都出眾、性格溫和、事業有成的男人，鶯啊燕啊都蠢蠢欲動躍躍欲試。可夏茗總像個木頭似的，裹著禮貌疏離的殼，他不說什麽，就把人退拒千裏。
時間久了，有兩種說法。一，夏茗不行；二，夏茗喜歡男人。
等到男孩子也嘗試過後，說法就剩下了一種，夏茗不行。
可不行的夏茗談戀愛了……
——我們夏總行著呢！
——不會是昨天穿小熊玩偶服的那個小男孩吧？
——就是他吧？他還給夏總送了花呢！
——我在現場！我還看到夏總抱著小熊走啊啊啊啊！男友力max！
——好寵啊！！！
——有沒有人錄了視頻啊？昨天沒在現場的哭了。
“視頻可以發我一份嗎？”
女生被身後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跳，手機差點甩出去，被男人眼疾手快地接住了。
“夏、夏、夏夏總……”
女生小心翼翼地觀察著他們夏總的臉色，沒有生氣，也沒有不耐煩，甚至奇怪的，她捕捉到了一絲微妙的愉悅。
“這麽緊張幹嘛？視頻發我一份吧，發到我郵箱裏。”
女生接過男人遞回來的手機，有點困惑。
夏茗走了兩步又回了身，“沒錯哈，就是昨天的那只小熊。”
女生的眼睛瞪圓了。
炸開鍋的公司產出了香噴噴的爆米花。
夏茗把郵件裏的視頻下載保存好，看著電腦樂了好半天。從第三人的角度看，感覺就很不一樣，紅彤彤的火燒雲是背景，小熊和穿西裝的男人是主角，喧鬧聲蓋過了主角的對話，可即使什麽都聽不到，也能讓人想到兩個字，相配。
夏茗滿意地勾了勾嘴角。
晚上下班，夏天發消息說在超市等他。夏茗到了的時候，夏天剛從隔壁的甜品站打了兩個冰淇淋甜筒。
纖細柔軟的少年一看到他就化身一只雀躍的小鳥，他的懷抱是小鳥的巢。
他揉了揉夏天的臉，夏天把冰淇淋遞給他。他們站在超市門口，打算吃完再進去。夏茗吃得很快，等他吃完了，夏天又把自己那支也遞給了他。
“不吃嗎？”
夏天甜甜地笑起來，“就是給你買的，都是你的。”他說完還踮起腳尖摸了摸夏茗的頭發。
很奇怪，跟夏天在一起，夏茗總有一種自己也還是個青蔥少年的錯覺。
兩個幼稚鬼。
“爸爸，好吃嗎？”冰淇淋給了夏茗，可夏天還眼巴巴地瞅著。
“再去打兩個？”
夏天搖了搖頭，勾著夏茗的脖子飛快地在他嘴唇上啄了一口。夏茗傻了，他們第一次大庭廣眾如此親密。
夏天意猶未盡地把嘴邊的奶油卷進口腔，露出的一點粉嫩的舌尖像新鮮的桃花，他看著夏茗，“好吃。”
夏茗覺得自己可能又臉紅了。
一起逛超市這項活動真是很久違了。夏茗推著購物車，夏天往購物車裏裝食物，他們忙忙碌碌像兩只貯藏食物的小松鼠。
晚飯是兩人一起準備的，夏茗只幫忙清洗了食材，夏天不肯再讓他動手。他想給夏茗好好做一頓飯，夏茗已經很久很久沒吃過他做的飯了。
夏茗倚在廚房門邊看夏天忙碌。纖長的手指，玲瓏的手腕，食材在夏天手下跳舞。
鍋起了油，夏天叫夏茗幫他系圍裙的帶子。夏茗在他腰後打了個蝴蝶結。然後他就不想離開了，像條大型犬一樣掛在了夏天身上，下巴抵著夏天的肩膀蹭啊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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夏天怕癢，被他蹭得咯咯直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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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這是什麽？天空攝影集？”
夏天靠過來跟他說，“這是我拍的，學校那邊的天空。”
相冊很厚，也很重，他以為夏天培養出了新的愛好，鼓勵道，“拍得不錯。”
“爸爸，你不問問我為什麽要拍這些嗎？”
“嗯？”夏茗歪過頭看夏天，夏天把下巴抵到了他肩膀上，他的呼吸都刻意放緩了，怕驚動什麽一樣，“為什麽？”
“這裏一共有545張照片，代表我想你的545天。”
有一個人，把見不到他的每一天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見不到你，又很想你，總會想，你在做著什麽呢？在工作、應酬、睡覺？還是一個人吃兩個冰淇淋甜筒，一個人坐在客廳看動畫？我離你這麽遠，中間隔著一片汪洋大海，似乎沒有什麽東西是共通的。但我們在同一片天空下，可能某個瞬間，我們都在擡頭望，那時我們就聯系在一起了。”
“所以拍了這麽多天空嗎？”記錄下僅有的一點聯系。
夏天乖巧地點了點頭。夏茗的視線落回那本相冊，他翻看起來，一頁一頁。
從沒有人對他這麽溫柔浪漫，從沒有人給他這樣輕盈又深厚的愛意。夏天給夏茗的心臟圍了一條暖呼呼的厚毛毯。
“但是我要跟爸爸道個歉啦，不聯系你……我也忍得很辛苦的。但是你總是把我往外推，我想就該狠狠心讓你嘗嘗抓不到摸不著的滋味，然後你才能知道，我們不能分開，你不能看著我和其他人在一起。”
“爸爸，你總想我擁有最好的，可對我來說，最好的愛人就是夏茗，只有夏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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